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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饭飘香又到年

2021-02-01 17:03  

在中国的传统佳节中,我觉得仪式感最强的就是春节。这不,刚刚过了腊八节,人们就开始为春节做准备了。不管平时日子过得怎样艰难,年总是要过的,大人们总会赶集为娃娃们准备好过年的新衣裳和招待亲戚的各种用物。

老家的小镇上,人们每年腊月二十便开始赶“年集”了,街道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卖衣服的、卖蔬菜的、卖水果的、卖年画的、卖对联的……过年所需的物品一应俱全。满街道的人们,你拥我挤,各式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浓浓的年味飘荡在大街小巷的上空。

人常说,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闹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在这些热热闹闹为春节做准备的日子里,我最盼望的是二十九。你肯定会好奇,蒸馒头的日子有什么可期盼的呢?因为那里藏着一个“吃货”的小秘密。小时候,每年等过年的馒头蒸完之后,平日不常下厨的父亲就会开始制作我最心心念念的甜饭。

母亲将制作甜饭的糯米提前两三个小时浸泡好,待水烧开之后,父亲将浸泡好的糯米倒入开水中熬煮。在煮糯米的间隙,我则会负责帮忙做垫碗,先将数十个小碗依次摆放在大案板上,再在每个小碗里刷一层薄薄的清油(这样有利于甜饭往盘子里翻),然后依次在每个碗里按自己喜欢的形状摆放上提前准备好的核桃仁、大枣、葡萄干、青红丝、冰糖等物。等我的准备工作快做完时,锅里的米也煮得差不多了。父亲先搅拌着判断一下稀稠,再用手指拈几粒米,用指甲一掐,等到米里头只有小小的白心,就证明米煮好了。父母配合相当默契,先是父亲用勺子将锅里的米舀到盆里,接着母亲将锅刷洗干净。这时就进入甜饭制作的关键环节——熬糖。熬糖给米上色可是个技术活,火候拿捏极为重要。糖色太淡,米上不了色;糖色太浓,米就成了黑乎乎的一团,让人毫无食欲。母亲将灶膛里的火微微撤了撤,父亲往锅中倒入少许油,再撒入少许的冰糖,用铲子不停地搅动,渐渐冰糖化成了汁子,开始嘟嘟地冒起了泡泡。当糖色变得金黄发亮的时候,父亲将盆里的米倒入锅中,然后用铲子飞快地翻搅。直到每一粒米都染上漂亮的金黄色,再将这些染了色的糯米均匀地分装到案板上的小碗里,再上笼蒸煮三十几分钟,甜饭这才算做完。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漫长的,一般到二十来分钟的时候,小小的厨房里就开始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米香,我也开始忍不住地吞咽着口水了。好不容易甜米出锅了,厨房里氤氲的水汽更加清甜了。母亲端出一碗倒扣在盘子里,那些核桃仁、葡萄干、青红丝经过蒸煮后,在晶莹透亮的糯米上仿佛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花。那花儿惹得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就往嘴里送,结果烫得直煽嘴,一大家子人都笑话我这个小馋猫。记得有一年,我硬是没挡住这清甜的诱惑,一口气就吃掉了一碗。结果晚上就悲剧了,发起了高烧,难受了好一阵子。可即使这样,我依然不改对甜饭的喜爱。

如今,年老多病的父亲已经好些年都不下厨做甜饭了,这个差事早就移交给了哥哥嫂嫂了。可每年制作甜饭之前,父母亲总不忘叮嘱哥嫂多做上几碗,拿给他们最爱吃甜饭的“碎女子”。

春节又近了,我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混着爱的甜饭的香味了!(“学习强国”宝鸡学习平台;作者:段永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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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陈云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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